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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商报•读创客户端记者 陈姝
3月的北京，春寒料峭。在全国两会上，全国人大代表、化州市培林橘红种植专业合作社社长廖志略现场“开箱”今年带到北京参会的手信——一株挂了果的化州柚树苗，还有一袋深加工的化橘红产品和一张集纳了乡亲们笑脸的3D照片。这一幕通过媒体镜头在全网刷屏。
外交部副部长华春莹品尝了化橘红后，她的评价更是让这一岭南道地药材彻底出圈：“我刚才一口气连续吃了两颗，的的确确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的，在润喉方面我觉得最舒服、最好的。”
千里之外的广东化州，化橘红商家赖祖发和张邦朝看到手机上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，感到“幸福来得太突然”。“3月7日晚上就开始爆单。一下子没搞明白啥状况，打开手机看了新闻才恍然大悟。”接受记者采访时，张邦朝的声音里还夹着兴奋。“销量比往年同期翻了五六倍”，赖祖发给出的数字同样喜人。他们没想到，从小熟悉的果子，就这样成了全国焦点。
素有“南方人参”之称的化橘红，因化痰止咳功效入选广东道地药材“十大广药”。它在2026年春天，完成了从“知名广货”到“国民好物”的跃迁。
这次“出圈”并非偶然，背后是多年来一大批像赖祖发、张邦朝这样的返乡“新农人”的奋斗，是他们对非遗工艺的坚守与挑剔，是新电商平台对农产品上行的推动。这是一个关于道地、传承与创新的故事，是传统农产品在新时代借力新渠道，焕发生命力的生动写照。
品质：从源头开始“挑剔”
“化橘红是柚皮做的，不是橘皮。”采访一开始，拼多多店铺“橘然传”负责人赖祖发就向记者强调。作为化州平定镇人，他家世代种植化州柚，对这种果子的热爱和了解深入骨髓。
化橘红独有的品质，源于得天独厚的地理气候。化州位于北回归线以南，属南亚热带气候，全年日照超过1800小时，年均气温22.2℃至23.9℃，年降水量1865毫米。化橘红生长需水期与雨季高度吻合，控水期则恰逢旱季，冬季温暖无冻害、夏初温润促膨果，药用成分稳定积累。
而在化州地下30米处蕴藏的礞石矿脉，赋予化橘红独特的“胎记”：果实表皮覆着一层细密绒毛。一旦离了这片土地，这层绒毛便消失无踪。正是这种地质与气候的完美契合，让化橘红的柚皮苷含量高达7%以上，远超普通橘红。
绒毛的多少，决定了果子的品级。“化橘红有三个品次：正毛、副毛、甲西洋”，赖祖发说，最好的品种是正毛，明清进贡朝廷的就是这个品种。三个品种的区分在细微处，“正毛烘干了有点发黄，所以又叫黄龙。副毛和甲西洋绒毛少一点，颜色偏黑”。
化橘红的“道地”，不仅源于其独特的生长环境，也离不开传承百年的制作工艺。化橘红的制作工艺极其考究，通过“去白存红、去瓤存皮”“九蒸九晒”等古法工序，将化州柚的幼果或果皮加工成具有止咳化痰功效的药材。这项工艺已被列入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拼多多店铺“橘满乡”负责人张邦朝说，化橘红的工艺核心在于对“化州柚”果实的处理。每年3月底，化州柚头茬果便开始采摘。他们会将收来的果实送到当地加工厂，经过低温慢烘、压制切片等传统工序，制成化橘红片再进行储存。
“摘果时我们一般不作品级区分，烘干了再进行分拣”，赖祖发说，“我们主要用正毛品种，先把这些挑出来，到了加工环节，那些歪瓜裂枣都得淘汰掉。”在他看来，品质意味着最好的品种和最好的工艺，才能“让你喝了一定有用”。这种从源头开始的“挑剔”，成为他们在电商平台上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“我们做了这么多年，最注重的就是品质。”
带着这份坚持，2019年前后，赖祖发和张邦朝把化橘红搬上拼多多。他们相信，好产品得让更多的人知道。
传承：返乡“新农人”借力新电商
2013年，学市场营销的赖祖发还在广告行业打拼。一次返乡，让他重新审视那个从小熟悉的果子。
“我们家家户户种化州柚，化橘红从小看到大，但只能卖到周边。同是广东果皮特产，陈皮比化橘红出名多了。”带着不甘，他返乡创业，想靠互联网和专业知识，让化橘红“火起来”。
差不多同一时期，90后张邦朝也有了相似的选择。“家里长辈开化橘红加工厂，我记事起他们就在做这行，从每家每户种植，到自己加工，慢慢发展成租厂房请员工。”2018年，张邦朝返乡，开始入驻拼多多等平台。“我有一手货源，那时化橘红知名度低、竞争少，是做电商的好时机。”
“以前化橘红主要卖给游客，前提是他们得先到化州，了解过化橘红才买”，张邦朝说，选择拼多多，有现实考量。“拼多多面对全国消费者，流量和曝光不错，还有专门的助农频道，我们就试着上架，看能不能把家乡特产卖到更多地方，把利润最大化。”他直言。结果并没让他失望。“对比以前在线下做批发，在拼多多上架后，利润大概翻三四倍。以前是供货商，现在直接面对客户，中间环节打通了。”
赖祖发也感受到平台的推力。“拼多多运营人员每个季节都会跟我们沟通当季的销售情况，从店铺页面设计到如何把握销售节点等，指导我们办理各种认证”，他说，更重要的是，平台对正品的保护让坚持品质的商家受益。
赖祖发说，外层绒毛是辨别是否为正宗化橘红的关键。这层绒毛不仅是外观上的差异，更是药材“道地性”和功效的直观体现，以前有人用橘红冒充化橘红来卖。拼多多了解情况后马上跟进调整，对做正品的商家保护得很好。
如今，拼多多已成为两位商家主要的电商渠道。其中，赖祖发的拼多多店铺占他所有线上销量近三成，张邦朝的这个比例达到五成左右。
产业的带动效应，正从线上蔓延到线下，从工厂扩散到乡村。
“肉眼可见，年轻的‘新农人’多了很多。”张邦朝语气中透着欣慰，“以前只有过年过节见着年轻人，一到返工就剩下老人。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回来，这个变化最让人高兴。”张邦朝的工厂现在有二三十人，年轻人主要做销售和运营，也有很多“新农人”尝试自己开直播带货。
种植端变化同样明显。近年来，化州市建设了一批化橘红标准化种植示范基地，构建化橘红全产业链标准体系，推进化橘红标准化种植。“政府号召种化橘红，农民看哪个挣钱就种哪个。这几年化橘红销量好了，乡亲们都愿意种。”
张邦朝记忆中的山头正在变样，“以前满山荔枝树龙眼树，现在一眼望去，化橘红苗多起来了。”村里的基础设施也在升级。“不光路修好了，还修美了。烂路变水泥路，水泥路又铺上沥青，路边还有装饰，化橘红赏花活动也搞起来了。”赖祖发也感受到这种变化。“种化州柚的人一年比一年多，虽然还不能说这一个小众产品能养活全县人，但这几年回来的人确实多了。”
爆红之后：坚守还是创新？
2022年前，化橘红曾迎来一波销量热潮，但远不及今年全国两会的“泼天富贵”来得猛烈。
张邦朝说，3月7日晚上就“爆单”了，橘满乡拼多多官方旗舰店日销量翻五倍，他开启连夜备货模式，“好几个晚上加班到深夜”。赖祖发的橘然传同样爆发，“销量比平时翻五六倍”。尽管作为一个相对小众的类目，橘然传日订单量在150单左右，但增长幅度依然显著。
消费群体也向全国扩展。“以前，消费者主要集中在广东，然后才是江浙沪等沿海城市”，赖祖发说，北方尤其是东北的买家以前很少，现在慢慢多起来了。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潮，让化橘红功效得到了更广泛群体的认可。
热度终会趋于平缓，但产业的长远发展更值得思考。面对未来，两人有着不同规划。
张邦朝选择坚守传统。“化橘红销量打开了，也出了很多深加工产品，像牙膏、橘红膏，这些值得探索。但创新意味着更多资金，也有未知和风险。”他说，工厂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化橘红片和化橘红皮上，先把最传统的产品传播出去。
赖祖发则对创新保持开放态度。虽然这波增长主力还是切片化橘红等产品，但他已经开始卖起了化橘红膏。他透露，化橘红周边产品其实不少，“有啤酒、润喉糖、化橘红膏、颗粒冲剂，连矿泉水都有。我们有计划做，但深加工门槛较高，需要具备相应资质的工厂才能完成，目前还在观望中”。
尽管路径选择有所不同，但他们对化橘红的市场前景抱有坚定信心。赖祖发总结道：“这两年当地对产业的扶持也更多了，希望化橘红也能如陈皮一样，成为具有高市场认知度的农产品。”
两会的聚光灯，照亮的不仅是化橘红，更是这条产业链上每个人的命运。从深山到京城，从地方特产到国民好物，这颗带绒毛的小果子，正在书写属于它的时代故事。
采访结束时，张邦朝说了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：“看到北方用户的评价，我们特别欣慰。有人说几十年的老毛病，吃过好多药都不行，喝了化橘红一下顺畅多了。我们能把化橘红卖到更远的地方，能帮到那么多人，打心底高兴。”
当化州的年轻人们带着做大化橘红产业的理想回到家乡，当全国的订单从新电商平台飞向粤西小镇，改变的不仅是一款产品的销量，更是一个产业的生态与一方水土的希望。正是农户的悉心种植、商家的用心经营、拼多多平台的扶持，才共同托起了化橘红这颗“南方人参”的跃迁。
审读：马如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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